比赛前三节像是掘金精心编排的毁灭乐章,约基奇在高位如国际象棋大师般调度，默里和波特的外线火炮将湖人防线炸得千疮百孔，第三节还剩3分22秒，小波特一记三分将分差拉大到20分，掘金主场陷入沸腾，转播镜头扫过湖人替补席，安东尼·戴维斯眼神茫然，里夫斯用毛巾捂住脸，ESPN实时胜率预测显示，湖人翻盘概率仅剩4.7%。
然后时间开始倒流。
詹姆斯在底线接过发球,面对波普的贴身防守，运球三次后突然干拔——篮球划出反常理的高弧度，打板入筐，这个被解说员称为“绝望投篮”的进球，成了逆转的第一个齿轮，接下来的七分钟里，湖人祭出了本赛季最恐怖的防守：戴维斯换防到外线锁死默里，詹姆斯镇守禁区干扰约基奇，全队轮转速度让掘金的传导球四次失误，进攻端则彻底简化为詹姆斯的个人秀：背身后仰、突破造犯规、甚至还有一记超过30英尺的追身三分，当他在第四节还剩47秒投中那记反超比分的后撤步跳投时，整个球馆都能听见他捶打胸膛的闷响。
“他偷走了我们的灵魂。”掘金主帅马龙赛后摇头，“那不是篮球战术，那是超自然现象。”
然而这场比赛的神奇之处不仅在于逆转,技术统计显示一个诡异数据：詹姆斯第四节所有运动战进球都发生在对抗下，平均出手距离篮筐4.2米，防守人距他平均仅0.8米，用球探报告的话说，这些都是“应该放弃的糟糕选择”。“有时候你必须相信自己的肌肉记忆。”詹姆斯在更衣室说着，往膝盖上敷着冰袋，“那些动作我练了二十一年，就为了这种时刻。”
更衣室另一端,戴维斯正反复观看最后时刻的防守片段。“爵士怎么做到的？”他突然发问，更衣室瞬间安静——所有人都想起了另一条战报，犹他爵士在缺少全明星后卫的情况下，用令人窒息的团队防守和三分雨淘汰了掘金，分析师们开始疯狂计算：如果湖人晋级，他们将面对的是怎样一支爵士？
爵士的胜利同样充满隐喻意义,他们用无限换防瓦解了约基奇的高位策应，用45.2%的三分命中率轰垮了掘金防线，数据专家指出，爵士季后赛的助攻率高达71.3%，创造了联盟近十年季后赛纪录。“他们打得像五个大脑共享一个意识。”前勇士主帅马克·杰克逊在节目里感叹，这种团队篮球哲学，与湖人依赖巨星的模式形成尖锐对比。
两场比赛的结果像两面镜子,映照出当代篮球的两种终极形态，詹姆斯的个人英雄主义证明，超级巨星在绝境中依然能凌驾于战术之上；而爵士的团队胜利则宣告，精密运转的体系可以战胜任何天赋，有趣的是，这两支风格迥异的球队，很可能将在西部决赛相遇。
历史细节往往藏在数据褶皱里,詹姆斯成为NBA历史上第4位在39岁后季后赛砍下35+10+5的球员，前三位是贾巴尔、马龙和乔丹，而爵士队史上次同时淘汰常规赛MVP带领的球队并自身保持超高三分效率，还要追溯到1998年的公牛王朝时期，某种宿命般的轮回正在浮现。
更衣室通道里,詹姆斯被记者团团围住。“很多人说我们老了，”他擦着汗，“但篮球最终是关于意志的游戏。”这句话飘荡在盐湖城的夜空，也飘向爵士所在的酒店房间，两支球队的录像分析师可能正在熬夜剪片，试图从彼此的比赛里找到致命破绽。
而此刻的丹佛高原,约基奇独自坐在更衣室，盯着战术板上未完成的最后一攻布置，灯光将他庞大的影子投射在墙上，像一座突然倾覆的山脉，远处传来爵士队的大巴引擎声，混合着洛基山脉的风声，奏响了掘金这个璀璨赛季的终曲。
冠军之路从来不会温柔,它要么被巨星的火焰烧出道路，要么被集体的铁蹄踏平荆棘，湖人还在深渊边缘行走，爵士已在山脊等候，当两种截然相反的篮球哲学即将碰撞，唯一确定的是：无论最终胜者是谁，我们正在见证的，很可能是这个时代最后一场关于“个人英雄主义与团队至上”的史诗级辩论。
而那个39岁还在改写规则的人,刚刚系紧了鞋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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